《高校两极分化：抵触禁止还是全面拥抱生成式AI》

界面新闻记者 | 查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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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触禁止还是全面拥抱？世界各地高校对于生成式AI的态度呈现两极分化。

香港大学（简称港大）近日公布的一项重要计划引起广泛关注。该计划将于2023/2024学年开始实施，旨在为新学期的师生提供一系列先进的生成式人工智能（即Artificial Intelligence，以下简称为AI）应用软件。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应用软件将完全免费向在校师生开放。然而，为了确保这些资源的合理利用以及避免滥用现象，学校对这些应用软件的使用设置了一定限制。具体来说，学生每月向AI提出的指令数量（即“提示”数量）被限制在每次不超过20个。这一举措旨在鼓励师生们更加明智、有针对性地使用这些强大的人工智能工具，从而达到提高学习效果的目的。

而在半年前，港大的态度还是“禁止学生使用ChatGPT等人工智能工具完成课程作业、评估等”。

在态度上实现180°大转折的背后，是生成式人工智能的代表人物ChatGPT所带来的巨大爆发趋势。在这个锐不可挡的潮流面前，我国香港大学选择了积极接纳，并在学校的教务委员会中通过了相应政策。该政策认为，除了口语、写作、视像和数码等四种重要的沟通传播能力之外，掌握应用GenAI工具，已经成为学生必须具备的第五种重要能力。

在这个时刻，任何有关使用的许可都是利好的消息。8月3日下午，一位正在香港大学攻读研究生的学生，熹阳，向界面教育透露，他/她尚未收到学校的相关通知，但是已经注意到香港的媒体关于这一消息的报道。

我了解到，今年四月份，香港大学的教学团队开始引入人工智能助手，然而这项政策却并未面向学生开放。相比之下，其他香港的大学似乎更加开明，例如香港科技大学允许教师自行决定是否限制学生的使用，而香港中文大学则要求学生在使用前必须征得教师的同意。

以至于熹阳认为这个限制有些类似于过去大学时期将校园网络流量限制在每月20GB，然而许多人能够在短短一周内耗尽这个限制，最后不得不寻求自己的解决方案。

在她尝试使用ChatGPT的过程中，我们可以明显观察到，提问次数对于获取准确答案以及最终的结果产生了显著的影响。事实上，在很多情况下，我们需要频繁地提出问题，这样才能确保所得到的答案更加合理。

8月3日下午，界面教育就GenAI的使用限制等问题邮件询问港大，校方发来新闻通稿，但未正面回应。

在《明报》的报道中，香港大学协理副校长（教学）赵宝贻指出，实施限制措施有助于引导学生提出精准的问题，进而有效阻止校外人员利用学生身份进行应用程序的滥用行为。

赵宝贻对于之前禁止学生使用AI工具的做法进行了阐述，她指出，如果允许使用AI工具，那么那些资源相对匮乏的学生可能会因此受到不公平的影响。尽管如此，她认为，尽管现在还无法彻底阻止学生使用校外的AI应用程序，但是我们可以确保每位同学都能“至少在同一条起跑线上”机会使用AI工具。

港大在新闻通稿中称，已获得大学教育资助委员会最新设立的科教创新基金逾1570万元资助，将在各个学术领域应用GenAI提升教与学。

比如，教师可利用GenAI设计出让同学专注其中的创新创意教学活动，为同学个人兴趣及需要设计合适的教材。还鼓励教学人员将GenAI融入课程评核，制定公平评核学生表现和成果的机制，包括考试、口头答辩、课堂现场示范及解说等，评定学生学习成果。

此外，该校还将提供使用GenAI工具的技术支持及配套，如一对一专人指导及同学使用GenAI工具的“AI Clinic”、学习AI的专题网页，以及为期五周的自订网上学习课程。同学在使用GenAI工具完成作业或学习任务时，必须适当指出资料出处和引用来源等。

熹阳关心的问题还有，学校允许使用GenAI工具之后，评定方式将如何改变，含AI内容的比例要少于多少才不算抄袭，她希望这些能有更细致的解释。熹阳透露，身边同学之前会用turnitin做论文查重，这个软件能否查出AI生成的内容还说不准。

“目前国内学术界缺乏相应技术来判断一篇论文是否由ChatGPT所写，主要还是靠作者的诚信和声明。”今年2月，《暨南学报》主编孙升云在接受界面教育采访时曾称。

据联合早报8月3日报道，港大教与学创新中心总监陈嘉玉认为，虽然现在的防抄袭系统中内设AI指数，评估学生使用AI的比率，但并不完全准确，教职员将参考指标并与比率过高的学生沟通，但不会视之为鉴定抄袭的准则。她补充说，若学生缴交未经修改的AI生成内容，相信教职员能够分辨出来。

香港之外，世界各地的多所高校对生成式AI的态度仍相当谨慎。

据日本共同社6月22日援引知情人士消息，日本文部科学省计划实施新的指导方针，小学、初中和高中或将禁止学生在考试中使用聊天生成预训练转换器（ChatGPT）等生成式人工智能软件。

不过，文部科学省并未完全排除使用此类工具的可能性，指导草案列出了有效使用它们的例子，比如为课堂讨论提供便利、纠正英语对话中的语法或学习先进的编程技巧。

今年4月，东京上智大学宣布彻底禁止学生使用ChatGPT。该大学在一份声明中表示，聊天机器人不能用于撰写作业、论文、报告和论文。

京都大学提醒学生：“用AI制作文章有包含明显错误信息的风险。”并呼吁学生“自己写出可靠妥当的文章会锻炼精神力和思考力”。

东京大学也发布了有关学生和教职员工使用人工智能的最新指南。虽然该校承认，完全消除该技术使用“不现实”，但强调了所有评估“必须由学生自己创建，不能仅在人工智能的帮助下创建”。

即使是在ChatGPT的诞生地美国，也有不少学校经历了由“抵制”到“拥抱”的过程。

出于“担心对学生学习产生负面影响”，纽约市公立学校于今年1月下发ChatGPT禁令。但在四个月后，这一禁令被取消。

校长戴维·班克斯 （David Banks）在美国教育媒体Chalkbeat上发表的一篇专栏文章中写道，虽然学校系统今年早些时候对人工智能项目保持了“初步谨慎”，但他们现在将努力将这些项目整合到课程中。如今已进入到对这种新技术的力量和风险进行探究和审慎考虑的阶段。

（文中熹阳为化名）